很久没来更新了。
上一个学期在很闷的新媒体研究课程上做了一个介绍电子游戏前沿的Presentation,当时做完了之后一直很想找个时间把那个Presentation的内容文字化,加入更深的调查后形成一篇总结。但是结果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搁浅了。
前段时间很严肃地考虑做一个新媒体研究相关的主题博客,译介国外的新媒体研究和撰写新媒体观察文章,现在空间有着落了,但是域名尚未想好,请大家一起帮着想想吧,简单好记的域名。于是这篇游戏主题的文章又再一次被提上议程。这里的介绍不会写得很严肃,因为本人也不是那么专业= =||,有什么错误欢迎指正,有什么不妥请谅解,有什么感受欢迎抒发。参考网站及资料按照文中的标号排列在文章的最后了,所以我就不手动加超链接了……抱歉写完眼睛已经发胀了。
那么,我们开始吧。警告:一如既往的很长= =……
电子游戏并不是极客的专利。从小时候的红白机(可能更多的国人玩的是小霸王)打起,一直到古老的PC游戏,大型街机,再到PS2/PS3、Wii、Xbox等一系列专门的家庭游戏主机,到移动设备的PSP和iPhone、iPad,游戏的硬件平台、模式一再变化,不变的是,它的吸引力永远是极强的交互体验。
主机大战
我两岁时候由父亲带着去买了第一台红白机[1],我至今相信,那绝对不是给我买的。父母两人坐在电视机前比赛俄罗斯方块、玛丽医生,不亦乐乎。就在前不久,父母两人各得一台iPad之后,尽管我一再强调iPad有许多办公能力,但是在他们手下,沦为了泡泡龙机。每每坐下,便开始挑战Bubble Shooter……游戏之瘾,无年龄分别。
在高三复习最紧张的时候,父亲给本人买了一台PS2= =||。本人在临高考一个月的时候,保持着每晚下晚自习之后回来打一小时的"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 Oogie’s Revenge"[2]。由于寻找攻略,而找到当时很有名的台湾的游戏交流网站巴哈姆特 [3]。无奈后期卡关,直到将机送出仍未通关,至今遗憾。
大学期间第七世代游戏主机市场已经呈现白热化的竞争,三大公司,任天堂、索尼和微软打起主机大战(Console Wars)[4],就目前来看,任天堂的Wii自从出世之后就一直领先,不用说,Wii的交互体验是最真实的,从手柄延伸出的WiiFit、各类枪托、驾驶盘使得Wii的玩法多种多样,且大部分游戏画面讨喜,适合合家欢。Wii改变了以前坐着不动的游戏方式(其实你想不动也是可以的一一),但也导致中老年玩家玩过度之后手臂酸痛……我妈就经常因为太投入导致身体不适= =||。索尼推出的PS3,强调高清,和微软的Xbox360抢市场,但它们的价位和蓝光DVD的价位决定了这个市场受到限制。Xbox在09年发布了一个名为"Project Natal"的计划[5],它号称摆脱手柄,仅依靠语音指令和用户手势操作,这无疑又将交互性向前推进了一步。去年11月4日,Project Natal被正式命名为"Kinect"[6],在两个月内卖出八百万台[7]。去年逛商场时,在游戏机店前看到有人在玩Kinect,一直很疑惑的是……如果握着空气开车,这算是交互性加强还是减弱呢?虽然本人至今未试用过Kinect,但我相信正像当初Project Natal的宣传片中展示的,Kinect技术的应用将不仅仅局限在游戏范畴。
Xbox360早在08年在日本本土市场的份额就超过了PS3[8],索尼在推出PS3之后也没有大动作,除了推出山寨Wii的PS Move[9],除了画质之外没有亮点,可是游戏市场一步慢就要步步慢了啊……莫非真要在家庭主机市场败下阵来?倒是在掌机中推出一款颇为失败的PSPgo[10],直到今年初宣布即将推出“次世代掌机(Next Generation Portable)”Sony NGP[11]。而它的亮点就在于,OLED触摸屏及多点触控技术,还有六轴传感器。慢着,这个听得很耳熟吧?
“掌机大战前传:苹果的威胁”
让传统的掌机生产企业感到压力倍增的对手,并不是来自于游戏机行业本身。在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手机游戏意味着低像素、打发时间,而这一切绝不会威胁到掌机市场。直到苹果iPhone横空出世,作为手机的iPhone却让掌机们隐隐感觉到巨大的威胁。
如果说iOS平台的《植物大战僵尸》[12]有着从PC平台移植过去时带着的一批玩家,《愤怒的小鸟》[13]去年的成功就完完全全是在iOS平台上的成功。如今《愤怒的小鸟》从iOS平台移植到包括普通PC、PS在内的多种平台,并且将与动画电影《里约大冒险》合作造势[14],甚至有望成为新一代的迪斯尼。谁会料到手机游戏会有今天?
人们花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在路上,越来越短的时间在家里,总在移动着的人们不会带着游戏主机到处走动,但是游戏总是少不了的,这就是掌机的空间。这个蛋糕的确是越来越大了,可是谁能分得最大的那一块?
苹果的App Store垂直销售模式,成为玩家的天堂,也成为游戏开发者的天堂。成千上万个游戏,有时候我甚至觉得iPhone、iPad不成为游戏机才怪。这些游戏已经不仅仅是打发时间了,越来越多的游戏开发企业和独立游戏开发者将iOS平台视为他们的主要目标。
那个设计出Gameboy开创出掌上天地的任天堂,虽然在家庭主机市场占尽先机,但在这样的压力下,只好另出高招:今年2月推出了3DS[15]。3DS,望文便可生义,就是3D+NDS嘛,号称第一台裸眼3D掌机。虽然看宣传视频[16]看不出啥3D效果,但是据说拿在手里就不太一样了。一向在画质方面备受诟病的任天堂居然想到在3D上做文章了。
为了应对,索尼就宣布了上文提到的Sony NGP,被业内称为PSP2。貌似……现在……索尼一直在走山寨路线?
不管如何,大的游戏厂商的竞争是愈加激烈,要么就在的交互性上做文章、要么就在视觉效果上做文章,可是,游戏并不只是设备与技术的事情。游戏本身才是永远的核心,好的游戏应该在任何平台上都那么引人入胜。
独立游戏
大三、大四的时候我们宿舍全体曾经迷恋上PC平台上的小游戏,包括Popcap[17]推出的《祖玛》[18]和《植物大战僵尸》,还有德国公司Cyparade的“Ballance”[19],一度让我们在紧张复习的间隙当中放松神经,也成为各大实验室公共电脑上的游戏宠儿。
PC平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游戏的唯一平台,也是日前最广泛的平台。这么多单机游戏,还有网页Flash小游戏(记得名镇四海的《密室逃脱(Takagism)》系列[20]吗?),真正震撼到我的,并引起我对游戏开发的兴趣的,是捷克工作室Amanita Design[21]在09年推出的《机械迷城》[22],该游戏以精美的画面及美工获得了09年独立游戏节的最佳视觉艺术奖。自此,“独立游戏(independent game)[23]”这个词,进入我的视野,并且成为我一个长期关注的方向。
熟悉独立音乐的人也许对“独立”在此的含义多少能够体会到。“独立游戏”,互动百科给出条目解释如下:“独立游戏制作是相对于商业游戏制作而存在的另一种游戏制作方式。独立游戏制作首先起源于国外,是指在没有商业资金的影响或者不以商业发行为目的,独立完成游戏制作的行为。”[24]因而几乎都是低成本的。
所以独立游戏制作者可以最大程度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设计游戏,因而在独立游戏界出现了很多极其优秀的创意。除了开发程式的技术门槛的降低及网络的传播便利,IGF(Independent Game Festival)[25]这样一年一度的大赛也为独立游戏推波助澜,让一个小圈子的事情逐渐进入主流视野,越来越多的人也加入到关注独立游戏发展的队伍中。
我曾经试玩过许多独立游戏、包括”Braid”[26],”World of Goo”[27],"Crayon Physics”[28],《梦日记》[29]……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国内的独立开发者Soulframe[30]在07年推出的RPG游戏《雨血之死镇》[31],比起貌似较为蓬勃的网游,中国的独立游戏与国外差距是最大的。而网游的构想千篇一律、美工粗糙设计低劣、含金量低的问题,也一度让我对中国游戏开发者的水平不抱希望。去年在查阅独立游戏相关资料的时候,找到了Soulframe的网站。虽然这个游戏看似并不复杂,但是它独特的手绘中国风美工还有基于古龙式武侠展开的游戏背景,却让人眼前一亮。人设、对话设计颇有味道,玩的过程中也像读一本武侠小说。这样东方意味浓重的游戏反而成为俗话中“东打西”最好的例证。在全球最知名的独立游戏门户网站indiegames.com转贴了《雨血2烨城》的预告视频之后,还邀请Soulframe将《雨血之死镇》英文化[32]。于是去年《雨血之死镇》英文版完成,并以9.9美元的价格通过Plimus正式发售[33]。发售之后在包括TIGsource[34]在内的独立游戏网站都有很好的反响。这不得不说是中国独立游戏的一个成功。
虽然独立游戏的开发者和爱好者在中国都是小众,但是独立游戏的爱好者们也使用各种方式将独立游戏的概念、优秀的独立游戏、开发技术相关的内容不遗余力地传播扩散。我已经记不清最早是怎么发现Tommo的博客Indie-G[35]的了,虽然现在更新得较为缓慢,但我从该博客获得了很多关于独立游戏的信息。豆瓣小组中也有若干个关于独立游戏的小组,也包括Tommo开的“独立游戏(indie game)”小组[36],而目前国内最大的独立游戏论坛该属“独立星球”[37]了吧。有兴趣的同学们可以自己去探索一下。
2009年,IGF China在上海举办了第一届[38],旨在寻找优秀的亚洲游戏开发者。希望这样的大赛能够推动中国独立游戏的发展,来证明国人也有极强的原创力,而不仅仅会山寨。
由于独立游戏成本低,团队小,它们也许有着许多不足,有的是画面不够精美,有的是关数并不多,但是各种各样的创意引人入胜,而且制作者的想法在游戏中得到最大的展现,使得游戏不再仅仅是游戏,而拥有了艺术的特质,即表达性。
娱乐至死?NO!——作为表达的游戏
很少有人会很严肃地去看待游戏。但是看了Tommo对意大利游戏工作室Molleindustria的介绍[39]之后,我开始了解到,其实游戏可以成为一种表达载体,与音乐、美术一样,只不过它是通过交互过程,将作者的idea传达出去的。
独立游戏中有很多极其个人风格的作品,它们就像电影中的“作者电影”[40]一样,表达了制作者自己的观点。与其说是游戏,不如说是“交互艺术”。
这一类游戏往往不以通关为最大目的,而是希冀玩家借由游戏的过程中去体味一些事情。例如Indie-G曾介绍过的《梦日记》[41]、“And Everything Started to Fall”[42]。在游戏的过程中,会陷入各类思考。
在这里提供Serotoninless的豆瓣相册[43],截图下面附有游戏地址,有兴趣地可以去试玩。我玩过其中Alexander Ocias的Loved[44],是个网页游戏,控制很简单……但是据说……是探讨亲子关系的。玩完后确实觉得内心极其怨念。隐含信息有兴趣的可以自己体会。
在这里特别提一下国内傲雪小组制作的《小贩大战城管》[45],非常贴合中国当下的语境,被包括BBC在内的多家媒体报道过[46]。在中国,游戏也是力量啊!
社交游戏与SNS
哦耶!终于写到预定的最后一部分了!眼睛发胀了,你们也看累了吧?喝口茶,我们一鼓作气把最后一部分说完。
众所周知,电子游戏不光是人机互动,“游戏”的概念本就包括了人与人的互动。联网玩游戏很自然会让人想到网游,但是今天要说的不是网游。
Web2.0时代的SNS网络,少不了游戏。农场类游戏是第一个让人震惊的社交游戏,全世界人为偷菜而疯狂,不禁让人意识到社交游戏才是游戏的蓝海。这些简单的网页小游戏凭借社交机制迅速笼络人心,社交的本质才是它们的核心竞争力。Facebook上最大的游戏开发商Zynga去年曾想过从Facebook出走,自立门户,因为FB币可能伤害到Zynga的利益。但到了五月,Zynga还是与FB签下了五年的合约,答应使用FB币[47][48]。因为FB的用户群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此外,PSN(PlayStation Network)[49]、XBox Live[50]、iOS系统上的Game Center[51]以及OpenFeint[52]将一些社交模式引入各类游戏平台,使得即使是一个人玩游戏也不觉得孤独,有人跟你隔空对话呢!真的是"Connecting the world through games”(Zynga的口号[53])!
好了,最后我们回到《愤怒的小鸟》。这款游戏将于今年五月登陆Facebook平台[54],成为一款社交游戏,据说游戏中还会加入合作等模式,丰富游戏的玩法。《愤怒的小鸟》是如此成功,以至于我们不能再把它当做一个简单的休闲小游戏来看待。游戏越来越多地占据着人类的休闲时光,即使我仍然保持娱乐过度有伤身心的态度,但是游戏绝不仅仅是娱乐,它的现状和未来绝对值得我们关注和了解。
The End
【第二天来查看文章,发现参考文献链接部分被系统删除了,很想骂人来着。参考文献懂不懂啊?不是黄片懂不懂啊!!!管理员你自己点进去看下就好了啊懂不懂啊!!!!!重写那部分很麻烦你懂不懂啊!!!!!手动加超链接很麻烦你懂不懂啊!!!!!!!#@¥#%¥&……**¥%……¥%咆哮结束,只好手动加上链接……】
【然后……现在竟然连超链接也被删了!!!!!!!!!只好甩个buzz链接给大家,请到这里的最后来查看文中提到的网站吧。无力了……】
为了写这篇文章,我开了三个头。然后全部舍弃不用。
最近萦绕在脑子里的诸多念头没有办法付诸笔端。想写的时候如果没有电脑或者有了电脑直接点击了邮箱或者豆瓣页面基本上这个念头也就死了。
这篇博客有若干个“非写不可”的点:12月3日,12月29日,12月31日,1月1日。但是都没有写,所以可见也并非“非写不可”。
12月3日是万能青年旅店到广州的日子。high完之后告诉自己一定要写篇report。但是high完之后,连照片都是过了若干天之后才整理上去的。
12月29日本人又老了一岁。本来是应该伤春悲秋一下(俺确实有这个传统,近3年的生日基本每次都会写一篇)。那天晚上学院有任务,于是作罢。
12月31日适合写一篇2010总结。没写的原因是因为去看了五条人的跨年live。
1月1日适合写一篇2011新年愿望和计划。没写的原因是……没有什么可以愿望和计划的。
扔掉这所有的借口,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我从去年年末一直失语到现在。挤在心里的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写出来。一个话痨终于真正感受到,实际上语言是很苍白无力的。于是现在写得出的东西,估计也是苍白无力的吧。
今天终于被刺激到要写点东西是因为两件事。第一,乐评人张晓舟老师写了一篇万青新专辑的评论;第二,买了城画的年终特刊,封面封底是一男一女,“青年史”三个字看得俺不太舒坦。
先说第二个。城画的十年个人史策划其实是很有意思的。在豆瓣征集参与人时,我觉得这个项目很值得称道。曾经跟LJ谈起“个人史”的话题,当时聊得很认真,无疑,在我们看来,如果把历史解构,实际上就是一个个人的故事。城画的十年个人策划要求参与人写出00年到10年间每年的一个故事,然后将有趣的选出,将登载在城画的封面上。但这活动被活生生得掰成了网络人气拉票。而今天翻阅杂志时,发现,所谓的“青年史”也就真的只是封面封底这一男一女的故事,而且还是很八卦的写法。或许会有人喜欢看,但是我觉得很无趣。
写作文要求过渡。于是第二和第一的关系将由这篇文章联系起来。网友“贱。”的这篇日志,“石家庄,万能青年旅店,我"几乎是篇个人史。但比起众”大牛“跟风吹捧或者故作客观的乐评更来得让我记忆深刻。

这个乐队其实不需要乐评。听到音乐的人自会知晓,所有语言都无力。在万青豆瓣小组看到张晓舟老师写的《夜幕覆盖华北平原》,不知道是不是靠文字赚钱的人最终都会走向玩弄文字以致被文字玩弄的下场。
小组帖子的下面,有一个回复亮了,“我只是觉得当一个普通人真的听懂万能以后,反而很可能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
我曾经希望写一篇文章能够完整地记录12月3日的演出、我拿到专辑的激动与每日反复聆听所产生的五味杂陈。最后的结论在我跟啊猫同学打电话时得出了,“我不能”。即使我已经在之前的日志中记录过被“秦皇岛”砸中脑袋的感觉,但那仍然不是全部。我头一次感觉到彻底的失语。
就像他们同名专辑的乐评一样。专业乐评人们显示出了他们对这个苦逼乐队的钟爱与欣赏,说出的理由却全部如隔靴搔痒。
我常翻看在北京地坛那次音乐节的照片,想回忆起到底具体是什么让我一瞬间双眼模糊。我也拉着啊猫一起想。那到底是个怎样的过程啊?我既想不起那种感觉,也传达不了那种感觉。而一生中,遇到这种时刻的时候,却少之又少。
我不禁拿这些与曾经被我喻为“内牛满面的时刻”相比较。我发现,“内牛满面”这词被我用得太滥了。
于是,啊猫跟我说,不如你就写你的失语。
从发碟的10月底直到12月3日到广州,我们每天都听着专辑和以前的bootleg等待那帮傻鸟的到来。在微博上,在豆瓣上,人们用更加无力的字眼,“赞!”“很棒!”“好听!”“中国还有这样的乐队啊!”之类的话描述他们听到“杀死那个石家庄人”等歌的感受。微博的口水,愈发使得这些言语显得毫无意义了。
乐队火了。及至今日,豆瓣“流行音乐人”上排名仍然第一,收听仍然第一。如果我问,"到底是什么,感动了你们?"有多少人会答得出来呢?
“杀死那个石家庄人”,在新专辑巡演的每一站,都是大合唱。董2千在上海站Live曾经对台下的人们说,“你们唱得真好听。”
用一个俗气的解释,如果一首歌很红,一定是暗合了这个时代。可是到底是暗合了这个时代的哪一部分?如果只是好听,它比每年浩渺如海的旋律又好听在哪里?
啊猫坚持说,万青发砖前还是有专人推广的。我不信傻鸟们会有心思去做这些,我堂而皇之地说,“这就是TM群众基础好!”Bootleg、小样各种人肉传播,屈指可数的现场各种蛊惑人心。而直到专辑在手,蛊惑人心的子弹才能自由地飞向各处。
专辑从声言要出到真正出,跨度起码两年。而这9首歌,几乎每首都在四处流转的bootleg中存活了一年以上。如果说他们有意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十多年就有点矫情了。事实只是这样:“拖拉”的傻鸟们为自己要命的完美主义付出了时间的代价。所有听过现场的人都在问,为什么万青还没有出专辑?这个乐队竟然一张唱片都没有???曾经有张计划中的EP,《废人们都在忙什么?》胎死腹中,究其根本是因为除了”喜剧”(甚至包括”喜剧“)都录得让他们不满意;还有张《万能鸵鸟驯养指南》,那就纯属天方夜谭了,千万别听姬老师瞎掰。
但是这张专辑听起来就是有年份的感觉。“这本是一个90年代的乐队。” 巡演的文案里这样写到。这个90年代的乐队就是如此这般拖到21世纪头10年几乎都over了才出首张专辑。与这个时代的急功近利粗制滥造不苟同,2千说自己写了一千多首歌(略夸张)才从里面挑出这么十首不到。而这么十首不到,又排练了N年,演出了N年。慢工出细活儿,这是古训。好像农业时代的产物。与这个世界赛跑什么的,傻鸟们没想过(想没想过?千哥应该是想过的,为此他还病了,但最后还是找回了自己的步调)。
于是这张专辑耐听得好像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至少在我看来。而傻鸟们,也是一副土摇范儿,不紧不慢,也不会把自己定位得有多高。我记得我把地坛的照片传给没去现场的LJ看时,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行不行!这帮人红不了!”,理由是没范儿没颜。还真是。上台调音的傻鸟们真的朴素得令我失语。以至于往后,我常调侃,也许他们就是为了让人听到音乐时激动得泪眼盈眶才弄这一身反衬的行头的。哥儿几个安静地上台调音,疑似打酱油人员,主唱寡言少语,除了报歌名和说“谢谢”基本与观众没有互动。
姬老师曾经说过,某商场组织的某活动请他们去唱,结果过了一首就把他们赶走了,因为他们完全不是那种能调动现场气氛的乐队。大型音乐节时,万青总被安排在“饭点”,中午,傍晚,仿佛似乎他们只是出来暖个场子。于是Pogo完饥肠辘辘或者昏昏欲睡的娃子们错过他们的几率很高。
看他们的现场的感觉,简单来说,就像看一只连毛都拔干净了的鸡,你的眼睛只能盯着那鸡的肉看了,所有的鲜亮顺滑的鸡毛——外部因素,全部被排除殆尽。于是肉质是否肥美可口就是你关注的唯一因素。呐,这就是土摇发挥魅力的时刻了!这帮傻鸟们用他们极尽美好之能事的音乐告诉你——我们卖的就是肥美可口的肉!!!
习惯于打开繁复的包装,看到里面味道恶心的、只有一丁点的月饼的筒子们,一定明白,这样一只肉鸡多么令人感动!
讲到这里,这只土摇乐队起码已出现了两大优点。他们几乎消极地拖拉着自己的时间对抗着奔走的时代,然而却苛刻地在乎他们认为最值得在乎的东西。傻傻的鸵鸟就是此乐队的写照。
在接触到他们音乐的一瞬间,时空倒流。回到了每个人都还有小镇出身的时候,回到了每个人都还能认真爬梳自己心中想法的时候,回到了每个人都还能感到刺痛的时候。
米兰·昆德拉在《加速前进的历史里的爱情》里写了这么一段:
“历史的加速前进深深改变了个体的存在。过去的几个世纪,个体的存在从出生到死亡都在同一个历史时期里进行,如今却要横跨两个时期,有时还更多。尽管过去历史前进的速度远远慢过人的生命,但如今历史前进的速度却快得多,历史奔跑,逃离人类,导致生命的连续性与一致性四分五裂。”
听万青时我常常想起这段话。我们每日每日地“过”日子。在无懈的时间堆积中,从不曾意识到那些断层的存在。十年前跟现在是完全不同的,疲于应付变迁的我们逐渐麻木,一切都变得不新鲜,甚至变化本身。或许只是我,又或许那些苍白无力的“好听”背后那些失语的人们,都被这只不靠谱的乐队点出了生命中的断层。
各种速食般的专业乐评,串联着姬赓的歌词。我有时候在想,也许他们真的不是在混稿费。只是因为,除了姬老师所提供的场景和文本,我们实在无力表达那些音符所构成所勾引出的复杂情绪。歌词仿佛成为乐曲本身最适切的阐释。而这种阐释则通过与个人经验糅合形成每个人的个体阐释。
这张专辑不需要大而空的评论,也不需要状似冷静客观地逐首逐部分分析,它恰恰需要个人史般的解读,因为闲散之军也将自己的个人史融进了专辑。正如专辑扉页那段很靠谱的话写的:
“录音室的窗外,短暂出现过一大片空地。那是开发商圈出的牧场,即将到来的肥肉和鲜血,即将到来的千万人厕身其间刨食的日子。但它曾经是空旷的,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旷,尤其到了晚上,像真理似的空虚,神秘,给目光以憧憬的机会,让风进来,吹得更猛烈。唱片完成之时,空地已经被耸立的高楼填满。我们渴望这张塞了很多东西的唱片还能留下空地的丝缕感觉,这样的话,所有听到的人,就有可能并肩站在一起。”
不需要讨巧地贴合时代浪潮,他们只是写出生活在其中的个体所想,说出同样生活其间而庸碌失语的我们想说的话。
身体、脑袋及环境三重肿胀中的我们,托万青的福,吹到了来自空地的风。
(虽然话唠了好久,但其实还是失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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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个人抒情时间……
2010年真的是一个很难过的本命年。从年初的盲目积极到年末的消极沉静,我渐渐有种感觉,也许我在经历新一轮的价值重构。以往认为有价值的很多事情显得没有价值,而以往总认为没有价值的东西,却显示了它的价值。
我在过去的2010收获了万青,收获了北京之旅那段自由的时光。它们到现在,及至往后的很多日子里都会持续地影响着我。
在这里还要流水帐式地记一下12月3日万青喜窝演出的情况(相册和视频点我)。专辑买了3张,拆了一张带去给万青的众傻鸟签名。
我跟LJ、啊猫三人准备工作做足,票先订好,LJ从实验室回来灌了杯咖啡,三人小组晚上8点从山旮旯的大学城出发奔向喜窝。下了地铁,LJ和啊猫看到广州新的出租车兴奋不已,各种摆pose并且最终还是坐上了那辆宽敞的英式出租车。在车上各种瞎疯瞎闹,搞得司机同志很无语。
到了喜窝之后还没让进。九点左右开始放人进去。进去时人不多,咱仨就坐在那儿用手机各玩各的。感觉快九点半的时候,有人扶着啊猫的椅背走过来,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董2千。我用手肘捅了一下啊猫,可是她没有反应过来。估计乐队成员都早已藏匿在吧台附近的人群之中,因为后来没有乐队成员进来了。
快十点的时候,我森森地感觉到压力了。喜窝的场子很小,舞台很矮,然后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十点多的时候,哥儿几个淡定上台,姬老师嘴里还叼着烟。捣鼓了一下子。一仰头,只能看见他们的上半身。刚拿出相机,突然觉得背后有人挤,2千又一次穿越人群。低头间,有人跟他小声打了个招呼,于是他抬头,伸了伸爪子。
再次上台时,灯终于亮了。喜窝的三盏小黄灯完全不给力。全程不开闪光照的照片简直就是杯具,回来只好调啊调啊。
还是那样,完全没有废话(貌似根本就没有说过话= =||)。很high的intro完了就”喜剧”了。曲目顺序完全按照专辑。
LJ一直在我后面说,“鼓手好帅啊!” 我说:“是啦!”啊猫一直跟我说,“你拍拍姬老师嘛!”
中途停下来一次是因为后排有人站在椅子上导致更后的人看不到。但是喜窝的台子真的太矮了= =……虽然坐下来听摇滚的确是闻所未闻,但面对那个台子我只能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当时不知是谁,还喊了一句,“我们都万能了!”
比起地坛那次,再看傻鸟们的现场,觉得他们淡定自信得多了。经常有些小错的,可是那晚的表现却堪称完美(也可能是我太激动已然听不出有啥问题了)。
现场的即兴部分很棒。可以清楚看见千哥神乎其神地弹吉他的手,“大石碎胸口”时,还有和史立的对飙。各位的表情实在耐人寻味,大汗淋漓,眼神恍惚,似进入另一空间。千哥solo时表情各种痛苦……小耕打鼓时表情各种激情(其实有个词更合适的,你懂的)……姬老师激动时就背过身子死活不让看见正脸……史大厨静则淡定如松(以至于后面有人嘀咕说,他在台上好闲= =||),动则狂放不羁。
“秦皇岛”时,史立的小号对着麦一吹,我的耳朵就被音箱震得轰隆作响。从头到尾跟唱却从未听到过自己的声音。
"杀死那个石家庄人”照例大合唱。坦白,我貌似唱错一句词= =||……
演完了的时候,台下还没回过神来。于是哥儿几个放下乐器,走下台。那几个微妙的表情就是等着喊encore的!
台下散散拉拉地叫着“再来”,我那晚肯定是激动疯了,直接叫了“黄金三镖客”。终于听到稳定而持久的安可声后,各位叼着烟重新上台了。
小耕拨弄那神奇的拇指琴,千哥飘渺的口哨,不知道史大厨事先是不是吃了润喉糖,那几嗓子喊得真给力。据说,他们是第一支翻唱电影原声的中国乐队= =||
末了,还想叫安可的,2千果断表示会在门口签售。
出门时才意识到喜窝里面如同蒸桑拿。在门口发现排错队,那是排队买CD的,成员们都还在喜窝里面,就奔进去。找小耕签时,旁边有一人拎了一大袋CD过来了,把小耕吓了一跳。
2千被女孩子包围了。快轮到我的时候又改到外面了,我还记得千哥眯着小眼(也许没眯,总而言之很小)对着我说,“到外面签”。可是到外面之后更加大排长龙。啊猫捅着俺的肘子,指示左前方一个黑暗角落中,埋伏着正在给一女孩子签名的姬老师。
于是咱仨果断转移先去找姬赓。前面的女孩子貌似还让姬老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姬老师频频点头。轮到我们时,我把CD递给姬老师,顺口就叫了一句”姬老师“。他抬头看了看,很诡异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
当时我们递给姬老师的就是LJ新买的细马克笔。姬老师竟然说了一句,“谁的笔啊,这么好写!先借给我写一下啊。”于是我们就等在旁边,等后面涌过来的人一个个递出CD。我小声说,“你干脆把这个笔送给姬老师吧!” 结果,LJ很2地对着人群包围下的姬老师说,”老师,那支笔就送给你了哈!”姬老师说,“哦好,谢谢。” 这支笔,不知道现在下落何方呢?
给2千签名的时候有点纠结。前面的一男说,“你能给签个杀死那个广州人不?”千哥大笔一挥,结果“州”字写错了……我本来想让2千写一句话之类的,看到这场景,还是想,别为难他了吧= =||。LJ的CD有点惨,千哥的签名压住了小耕的签名。陪着她又进喜窝,找到吧台旁的小耕,给他看了,他笑说,“这不挺好嘛!” 磨着又让给签了一个。
史大厨握着两只笔,很有力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说,“握着两支笔签得有点不好看啊!” 我觉得挺好的。比起“二千”两个字,大家的字都显得秀丽非凡!一一……
整个过程比想象中心情平静得多,他们就是普通学生,老师,身边的人,很容易说话,幽默调侃,无怪乎朋友遍地。LJ回来之后,陆续给他们每一个人都起了新的外号,2千叫“董面条”或者“面条头”……史立叫“大史”……小耕叫做“小耕耕”(容我恶寒一记)……当然姬老师还是叫姬老师。
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这些乱七八糟琐碎的东西我一直想要记下来。以便很多年后,我仍然可以回忆出那个夜晚,我不会忘记那些曾经“万能”的日子。
我曾问啊猫,如果那天在地坛我们没有选择看周五的万青现场而是去看周六的现场会怎么样?她调侃说,那就喜欢谢天笑咯!
也许我们在豆瓣上听到万青这张专辑时仍然会表示喜欢,但正是那个地坛的下午,把我们与这支傻鸟乐队紧紧捆在了一起。
那话怎么说来着?
“这就是命。"
感谢万青。也感谢你们读到这里,愿新年一切顺遂。
早上走过来图书馆的时候一直在听
周云蓬的
《荡荡悠悠》(已上传至首页小黑菊)。
前几天看到一篇人物访谈,里面有句话形容那个人“身体里住着风”。虽然有点小清新小文艺的嫌疑,但还是牢牢地印在脑海里。
书里、电影里、漫画里记载的那些因为各种理由一直行走在路上的人总是让我看到我所冀望的生活。到各个地方去,见识各种各样的人,然后再挥手告别。但是,这些人,却无一例外的,在心底里祈望过安定,正如我祈望四处游走。生命中就是得不到什么,便追寻什么吧。
“流浪”从来都是人的母题之一。我记得谈到摄影师时,我曾说起过“wanderlust”这个词。既然都成为一个词了,那必然可以称为一种癖好。如果摄影师把摄影作为流浪合法性的依据,最早的职业流浪者应该是吟游诗人吧。
在wiki中,“吟游诗人”的词条是这样的:“原指在凯尔特人中写作颂词和讽刺作品的人;推而广之,泛指部族中擅长创作和吟咏英雄及其业绩的诗歌的诗人和歌手。早在公元1世纪,拉丁作家卢卡努斯就把吟游诗人说成是高卢或不列颠的民族诗人或歌手。”
词条还记述了种类、刻板印象,唯独没有说,他们为什么“吟游”。于是,按照生物决定论来说的话,大概这些人就是身体里有游荡的基因(也许是来自于游牧民族的本性?),所以说,“身体里住着风”这解释也未尝不对。
吟游诗人们四处游荡,散播他们的基因种子。经年累月,他们的后代在土地的各个角落生长。长到一定年岁,便开始尝试弄清他们体内涌动的总是想要离开的冲动到底是什么。再长一点,便开始弹拨吉他,拿起画笔,书写诗篇,摆弄照相机。有意识无意识地找寻上路的理由。就好像《虫师》中的银古,他说他不能停下,因为“虫”会聚集。当然,这只是个比方。每个人都会找到不同的理由。只不过目的都一样——去看看天涯。
路上必然体尝孤独艰险。他们也在心中,不断掂量“安定”两字,几次三番地跟自己说,“不如就这样住下来”。不出数日,却又再次上路。似乎所有安逸的美好,都敌不过逃离的本性。
我们经常说我们可以去选择什么——选择出发,选择留下;选择此处,选择远方。然而事实上,这些“选择”常常只是what we want,却吊诡地违背了我们的本性。
那些“身体里住着风”的人,好像暂时落地的蒲公英,一旦起风,又随风上路。
又想起1988里的那句,“空气越来越差,我必须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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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荡悠悠——周云蓬
我是一个离开了家门没有工作的人,
漫无目的的四处飘荡,寻找奇迹的人。
我也渴望着一种幸福名字叫作婚姻,
我也渴望着一种温馨名字叫作爱人。
我的家里还有个母亲她时时为我担心,
为了她我还有一点怕死,不敢让她伤心。
哦,有所牵挂的人,
哦,无处抛锚的心。
无论天上无论天下,唯有我独尊,
飘飘忽忽荡荡悠悠只有我一人,
一路高歌,一路哭笑,天涯有余音。
主人回复[2011-1-28 12:18:05]
抱歉,很久没上,所以现在才回复。哈哈哈,你也真是个很有趣的人,很久没更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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