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
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是端坐的学生。唯恐被脾气古怪的老师选中提问。
同时我们又站进人潮涌动的洪流。突然你左手牵住我的右手。
无形的发生在看不见的鼎沸间隙中。
你眉目之间闪烁熠熠生辉的光彩。
刹那间所有苛责和畏惧都在空气中被击得粉碎。
你什么话也没有对我说。一如当初那个时刻。你在纸上写道,要快乐。
是的,我说谎了,我还是希望能再见你一面的。
冷记忆中说,人们在现实中实现的是梦中被压抑的欲望。
记不记得。数学中的逆命题?
可见我梦见的有可能是我真实想法的反映。
但是日思夜想这样的论调,未免夸大其词。
只是希望,或许某天,街头偶遇这种被演到白烂的电视剧情也会突发在自己身上。
很勇敢的扬起微笑问候出声:你好吗? 够了,真的够了。电光火石间。
变成一个人,呆立在结构奇怪的空房间。
透过房间雪白的墙壁,看见光洁的桌面上平摊的纸页书写:爱情。
一张运转的旧唱片。唱的竟是可不可以爱我。
母亲从门的另一侧走来,她说,还这么幼稚。
不知道说的是听歌的我,还是词中不顾一切的破釜沉舟。还是他饮泣的声线。
只有。
只有一张老唱片在慢吞吞的永无休止的走着。指针像是停了摆。
阳光从一扇窗投射进来。
微风卷起墙角薄如蝉翼的白色纱帘。
晴朗午后,感觉自己渐渐变小。温和夏日,恍若隔世。
十四岁以后唯一能记起的是,十七岁的我读着饶雪漫笔下永垂不朽的十七岁。感觉。
时间,静止。
才终于想起。
我告别你是在五年前。
醒来,是五年后的又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