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
记起可以放这张了..很多时候气场平和的美丽丸子..
低下头的时候,粉红的下嘴唇.她总是低着头..我不知道她低着头的时候在想什么..
元旦的凌晨.我们这群人在西湖边回山的路上.她突然叫我的名字.问我为什么都不和她说话..
到满觉陇的山路.她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和我们这群人隔开了好多距离.戴着雷锋帽,穿着红色格子的新衣.路过路灯就倒下长长的影子.低着头.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没有和她说话.以为人这么多不会被注意.但是她知道了..我有点慌张的搪塞..因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或许只是一场宁静.只是一面颜色.只是一刻回响..
我不想打扰的..纵使我也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这区别了任何一次的聆听和等待一个人的沉默..
寅
自从换上了小相机.才愿意随身带着.才发现这是第一次拍自己的老家.
很小的城镇.有好几个不同宗派的教堂.佛堂.眼前这个很不像教堂.我知道.但她就是教堂.离我家步行五分钟.小时候每个星期都要去报到.不然会被念说上不了天堂.
看外公外婆的时候,顺道参观了小时候住过的舅舅家.已经十多年没有人住这些房间了.成家的人早已在大城市里立业.谁还会回来..这个标准牌的缝纫机.我妈妈肯定用过.
舅舅的房子有五层.在九几年发大水的时候,是当时最高的建筑.那天晚上好多附近的邻居都跑舅舅家来避难.几乎借出了所有的房间.我们几个小孩和舅舅舅妈一起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我忘了到底是多少人.我们都睡在那张床上度过了应该是很惊险的一个夜晚.
后来.周边的房子也慢慢的赶上了她的高度.后来.这房子里的人都闯荡到了外面.后来就变成堆放这些老家具的地方.如果不是这回看到了.我几乎都忘光了还有这种东西.这张雕着故事的架子床.我小时候应该睡过的吧.
床前挂的可是当年盛行的吊灯款式.花花绿绿.闪闪动人.
这种墙面做法已经不流行了.但还是很好看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剥落什么碎片.
楼梯平台的小窗户.这布挂的相当漂亮.还有底楼铺到顶层的花样水磨石.时光飞逝啊.人家没有一点磨损.为啥现在不再用了.
这可是外公七十多岁时候做的.他很喜欢做手工.会做很多很多东西.可惜现在都不知道被扔哪里了.
这个地方..有山有田有江有海有河有湖有平地有树林.有穷人.有很多很多暴发户.这或许是最富有的小城镇.但在最重要的日子.连个红灯笼都没有看到.小时候还会有集会.老人亭门口会摆戏台.看不懂也跟着瞎热闹.爷爷看情节还流下眼泪.不知道哪个帮派推出游行队伍.那些用纸扎出来栩栩如生的故事人物.在用纸叠的大房子的每一层.年糕被做出各种形状.点上红点.放在八仙桌上...大人是不让我碰这些东西的.说它们是拜迷信.看了都可能有罪.所以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很多热闹的人...元宵节学校会组织灯会.小孩们找各自厉害的家长做很牛的灯笼.我们家当然都找我外公.他可以做很多个不一样灯笼.足够我们在同学面前显摆.而今除了蛮横的烟火.就是一片漆黑.
是的.我们家的外墙是橘红色的.爸爸在我读书的时候未经审议就给涂上了.我想好吧.好歹也与环境融合了.意外的是,楼顶竟然有这么多植物.意外的是,这红旗.也挺经得住考验的.至今仍屹立.可见祖国的法力 无边.
每天都穿西装做菜的爸爸.我佩服他.何以还不弄脏了袖口.
虽然我不喜欢这些墙上.吊顶的细节.但如果当初爸爸真放手让我做.我想我也不一定能做出让人满意的.像这个复杂的花瓶.虽然很丑.但我爸可喜欢了.这样.丑或不丑.也没人能说了算.
这不是宜家.这是我家.是的.我最得意的地方.虽然所有家具均来自宜家.
我的胜利是,将西边的阳台做到室内.用格子间隔.晒在内阳台的衣服.可以遮住一些西晒.不晒的时候.拉起衣架.小客厅就变大客厅了.
十三拍的向日葵.给我的.
然后就是俺们家祖传的药业.
仪器是越来越先进了.如果早早就有这些玩意的话.当年我的腿也不会被烧伤了.所以.我恨这些迟来的东西.
妈妈的算盘打的比按计算器还快.遗憾的是,这一技能未能遗传到我的身上.哪怕是算数的脑子.唉...
不看标签还真是不知道.这是....
是的....佛手.
最后.就是.女贞子.
祝先生小姐们新年快乐.
散会.
结局
有一天在一条安静的小路上.一个便利店的门口.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灰色的衣服.不太干净的脸和头发.他的个子很矮.比我都要矮上一大截.我路过便利店门口的时候,他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低着头盯着手上的一个东西.满脸灿烂的笑容.是那种意外的惊喜.或者久违的狂喜.笑的那么憨厚那么开心那么真实.从他如此矮小的身体里洋溢出来的喜悦.在我们擦肩而过的几秒时间里.我没有再回头看清楚他的样子.那是不需要明确的容貌.生活中随处可见,搬箱子的.送外卖的,砌砖的,摆摊的,捡垃圾的,讨饭的.上帝忘了区分他们的样子.但是给了他特别矮小的身体.于是他的人生在这几秒中看来一目了然.自卑.忽视.贫穷.苦力.卑微会充满他的一生.而那几秒的时间里.他那么满足的笑着.笑的我心虚.没有勇气回头.
路
她笑着
像满足的孩童
吃着糖果
我没有看过她的样子
她的声音
像摩擦的线球
我没有听过她的声音
像随势而来的水流
遇到了干涸的泥土
分散的粗糙的
都被水铺满
都重了份量
都深了色泽
最后揉成晶莹的波纹
她一个人
站在晴空下
面对金色稻田
想象他们陶醉的表情
就满足的笑了
像吃着糖果的孩童
在那个城市
踮着脚尖
静谧 惬意 温和 愉悦而又真实
不安的成份一笔带过
迅速 坚决 勇敢 顽强而又真诚
虽然她说这都没什么
所以
生日快乐
亲爱的露露
献上你喜爱的凤凰木
以及包围你的颜色
生锈的大象
那条系着大象的链子
第一天见到的时候 没有买下来
第二天另外一个偏僻的地方 又见到了它
于是以为它是属于我的 戴上了就舍不得拿下来
然后一个夏天的功夫
它就生锈了
所以田田说的是对的
很多时候的缘份
只是自己美好的愿望而已
天真的
这样大清早起来
画这幅画
为了纪念已经被拿下来的生锈的大象
也为了放下所有被误会的缘份
天真的
世界
轰的一声.
塌了下来.
这是一把剑,
唔.
是的.
这是一把剑.
墙内墙外
半夜的哭声
属于受惊吓的婴儿
也许只是睁开眼睛看见黑暗
哭的这么正经
好像哭了就会不怕
无动于衷的
是天上那块天
靛蓝靛蓝
碎碎细语
勇气鼓起来
就会撑破肚皮
如果可以忽视
真正形态骨骼上的忽视
得到的不是洒脱
而是一无所有
球掉进水坑里
唯有粘起泥土越滚越大
才能大过坑高过路
才能滚到永远的永远
哪怕抓住过
传递过温度和质感
溜走了就失去了资格
惟妙惟肖
就像一个花花的世界
绚烂的镜头
和镜头前匪夷所思的
记
那园子.光的刺眼.黑的深邃.狂风暴雨过后.雨水临终的肆虐.在青苔和黄石上.逐渐虚弱的影子.清翠的叶子.滴下水珠.沉重的湖面.被压着灰墙.老树.淅沥的人.橘黄色长衫.套在碎花长裙外面.渺小的躯体.望向倾下枫杨.百年来延续的枝叶.另一个世界.反相的位置,竖立另一个世界.于是伸手不可触.遥不可及.
妄图世界本为一体,何以区分异同.笨拙器物.尽显本性.好坏有何意义.却执其白,望不到黑.望不到黑.亦是黏稠的轨迹.在这个世界攀爬.直至大同或是石崖.
人情味
我梦见的是 一個女的 从一個人的眼睛里吸走那個人的脑髓脑浆骨头血管 用吸管 从嘴巴 我看到了那個人空镂镂的脑袋但梦还是有一点点人情味的保护意识 即使她刚刚杀人放火 到了这场面 却是漫画
二维漫画 没有细节的阴影
然后 醒了过来
早上 看见轻轨下面的花坛里 坐着一位老婆婆 植物高过她坐在地上的身体 绿篱里隐约露出她的头 那样看着一个方向 早上八点十五分
如果昨天我做噩梦的夜里 她睡在这露天的泥土上 是空了脑袋的人 还是她 更痛 更痛
于是 我希望把梦埋于泥土十米之下 直到永远的永远
旅途
你走进了这个旅途.你期待终点是什么.你走进了这个旅途.你就期待终点是什么.光怪陆离.黑暗风景.消逝过的都被消逝.你走进了这个旅途.终点变成了意义.消逝的都被消逝.却戛然而止.没有终点.失去了旅途.
